“五星出东方”织锦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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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出东方”织锦背后的故事

来源：中文网作者：赵海均

CCTV中文网河南省讯

2002年国家首批公布的禁止出国（境）展览的64件文物中，其中有一件是出土于新疆和田地区的尼雅遗址，收藏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它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最伟大的发现之一。这件文物就是其上织有八个篆体汉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护臂织锦。在它传奇身世的背后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对此，近日与它有关的历史又有了新的发现，进一步增加着它的历史厚度！

一、 “五星出东方”织锦是如何发现的？

“五星出东方”织锦作为国家一级文物，在介绍新的发现之前，我们先来看看这件织锦是如何发现的？1995年10月，中日尼雅遗址学术考察队成员在新疆和田地区民丰县尼雅遗址一处墓地上进行例行考古发掘，前期几个月中，考古发掘一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失望之中，考古人员挖开了8号墓。这是一个两人合葬墓，墓葬的年代为东汉中后期。合葬的两人身上穿着许多衣物，最显眼的是其中一具人体的右臂上绑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织锦。织锦色彩绚烂，文字激扬，纹样诡秘，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没有经过太多的辨认，考古人员就看出织锦上所织的文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历史上，“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八字最早出自西汉史学家司马迁的《史记·天官书》：“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利；积于西方，外国用（兵）者利。”

古代的“五星”指岁星、荧惑星、镇星、太白星和辰星。

天地分野，日月流转，五星难以聚合。没有权威的史料记载“五星出东方”的天象发生在汉武帝时期。但是，作为汉武帝同时期的史官且精通天文的司马迁却在《史记·天官书》中留下了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文字。对此，有人将汉武帝时期的两次事件与五星天象关联：一是称其元狩四年（前119年）漠北大决战时出现五星连珠；二是公元前104年出现类似五星连珠的现象，汉武帝借此契机下令议造新历《太初历》。这两种说法均无权威表述，亦无确凿史料支撑。

考证历史，与之相关明确五星齐聚的天象，则是见于汉武帝的曾孙汉宣帝神爵元年（公元前61年）。它与汉宣帝时期征讨西羌的史实相对应。《天官书》《汉书》《张耳传》《汉纪》均有记载：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东井，即井宿，二十八宿之一。因在玉井之东，故而称之。

二、“五星出东方”织锦与星占术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是一块圆角长方形织锦护臂。该织锦面料呈圆角长方形，长18.5厘米，宽12.5厘米，边上用白绢镶边，两条长边上各缝缀有3条长约21厘米、宽1.5厘米的白色绢带，其中3条残断。

与“五星”织锦同时还出土了一件“诛南羌”织锦残片，是从与“五星”织锦相同的锦料上裁剪下来的一部分。有关人员通过对具体史实的研究和图案缀合，将铭文连续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诛南羌，四夷服，单于降，与天无极。这是迄今为止在新疆境内发现年代最早的带有“中国”字样的文物。

除上述之外，还有另一块织锦现藏于英国，其纹样风格酷似“五星”的织锦，其上织有“琦玮并出，中国大昌，四夷服诛，南羌乐安定，与天无疆”，二者内容大致相同，年代应该近同，可以相互佐证和对读。其铭文意思是，五星同时见于东方，利于中原王朝征讨南羌的军事行动，表示此次伐羌必得成功。铭文叙事的中心为“诛南羌”，其中心思想和基本落脚点在于“四夷服”，即四裔安定天下太平，这也是“利中国”一句的深层次含义和真正内涵所在。通观全文，其基本立意是天降祥瑞，寓意利于中国的吉兆和祥瑞，是中央王朝祈祝讨羌行动的顺遂和四夷臣服。

查阅史料，历史上与这条吉祥词语有联系的史事是《汉书·赵充国传》记载的西汉王朝讨伐西羌的一次征伐，汉宣帝将“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星占术语用在了督促、鼓励对羌人作战的诏书里，可见汉朝皇帝对五星占用辞的绝对话语权及当时的天文星占对汉帝国军国大事决策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上述织锦文字的产生，无疑是大汉中央王朝为了祈祝政治上、军事上顺利和成功，将天象占辞与“讨南羌”结合起来，以图祥瑞的实际见证。在其它的织锦上，还见有类似的内容，如“琦玮并出中国大昌四夷服诛南羌乐安定与天无疆”等。

三、“五星出东方”新发现

五星出东方的故事广为人知，然而在它的背后近日又有新的发现。12月12日，到海口参观考察，在龙华区瑰宝轩，看到一组气势宏大的西汉宣帝时期的酒坛。陶制酒坛每个约有1米高，上部均刻有：虎骨酒；中部铭文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讨南羌必大捷 ”；落款为：神捷元年。“神爵”是西汉宣帝刘询的年号。“神爵元年”为公元前61年。

瑰宝轩主人刘宝民介绍，与酒坛同时出土的还有一块刻石“酒窖令”。令名为“汉宣帝讨南羌必大捷”，铭文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讨南羌必大捷，赏赐羌酒一百六十九坛”。落款：神爵元年。在“酒窖令”铭文上还有汉宣帝刘询的刻像。显然，这是汉宣帝刘询给出征讨伐南羌将士的赏赐。

西汉时期，中国的陶瓷尚未真正达到今人瓷器瓷化的标准，将军酒坛的表面已经失去了釉陶原始的精致和本真面目。查阅史料，与酒坛和酒窖令上吉祥语有联系的史实是《汉书·赵充国传》记载的西汉王朝宣帝时期讨伐西羌的战争，汉宣帝将“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星占术语用在了督促、鼓励对羌人作战的酒窖令里。同时，赏赐羌酒一百六十九坛用于激励将士。时至今日，虽然酒坛封口密实，但是酒坛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尽管如此，形体高大数量颇多的酒坛陈列在一起实在令人震撼！

事实上，史书中并未记载西汉讨伐“南羌”的记载。“南羌”是西羌的一支，汉代文献中对河西走廊以南羌人部落的统称，核心区域位于今青海东部、甘肃南部和四川西北部一带。南羌的后裔主要演变为现代羌族，其聚居区包括：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茂县、汶川、理县等地。

汉宣帝时期，西羌（南羌）诸部经常侵扰西部边境，名将赵充国率军平定羌乱，相关史实与出土织锦“讨南羌”的铭文相互印证。这里，瑰宝轩珍藏的西汉宣帝时期的将军酒和刻有汉宣帝画像的“酒窖令”与“五星织锦”一起，把天文、史实和古人的阴阳五行观念等再次融为一体，进一步实证了汉王朝国家治理和统辖西域、开发建设西域的历史，深刻揭示了汉朝开拓西域后丝绸之路经济文化的历史脉络！

顺带一说，对“五星聚会”的研究，科学家们推算出2040年9月9日将会出现罕见的五星聚会天文奇观！